走在回家的路上, 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唱起了交响曲。 真该死的, 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我瞎起闹。
我掏了掏口袋, 检查妈妈早上给我的零用钱还剩多少。
三令吉五十仙, 正好可以吃碗面。
我走进了一家小食店, 向侍者点了一碗云吞面, 然后从书包拿出课本,准备边温习功课边等待食物被端上桌。
我走进了一家小食店, 向侍者点了一碗云吞面, 然后从书包拿出课本,准备边温习功课边等待食物被端上桌。
从隔壁桌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。我转过头一望, 正好看见她的人儿。 而坐在她对面, 欣慰地看着她笔手划脚的正是刚刚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个大男生。
笑声是属于她的, 甜美得叫人无法相信那是她的声音。她脸上挂着的笑容也灿烂得宛如夜空中绚烂的烟火。
原来丹可也拥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啊, 但前提是必须要在这个大男生面前。
当食物被端到我眼前时, 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 准备与大男生离桌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嘴角上扬弧度最高的一次, 但也或许是最后一次。
隔天的丹可又恢复了她原有的冷酷模样。她看人的眼神几乎是先在眼睛抹上了一层冰霜才射出去, 把人拒于千里之外。
接下来不过几天, 就发生了事儿。
那天下课, 我抱着盒饭朝食堂的方向走去, 偶然在楼梯的转角处碰上了她以及身旁站的一位巡察员。
该名巡察员正指示丹可把身上的饰品一件一件取下, 然后依依没收。
这种情形对丹可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, 对大众来说更是见惯不惯的事。 不管这一次她的饰品被没收多少, 明天定会有一批新的饰品出现在她身上。
丹可身上的饰品越来越少, 该名巡察员也相对的越得意。待她把身上的所有物品摘下后, 就只剩手腕上的一只手环了。
巡察员命她取下那只手环, 却意外地被她硬生生地拒绝了。
"我是在叫你摘下啊!" 巡察员恼羞成怒, 朝她大吼。
"不要。" 她依旧不动声色,坚决不取。
不管巡察员如何喝令, 顽固的丹可硬是不愿脱下手环。终于, 巡察员一上前去, 就是与她抢夺手环,开始与巡察员拉扯起来。
在你拉我扯的期间, 丹可早已不知不觉地退到了楼梯的边缘。那步伐只要在往后一步就会失足。
我见闻声而逐渐增加的围观者无意提醒, 全都在等待剧情的发展, 正要将危险的情景预告丹可时......
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很不幸的, 拉扯间的巡察员一个不小心, 因过于施力, 把丹可一下从楼梯推下。我亲眼看见丹可的左脚一滑, 滾下了楼梯。 然后"碰"的一声,敲在了楼下的墙壁, 停了下来。
不知是否是内心自责没及时通知她危险的原因, 还是觉得亏欠她上回的人情, 我考虑都没考虑就冲下了楼, 将她抱起。
丹可的身形娇小, 体重自然也就轻了。这时的她早已因为头部的撞击而昏迷过去。有某些乐于助人的同学到办公室把老师唤来, 急急忙忙地把她送进邻近的医院。
丹可被紧急送进了医院。听医生诊断说，她因头部的撞击而有轻微的脑震荡，或许会昏迷几天。
有一群大人闻风赶到，聚集在病房外。当医生问起谁是丹可的直属家人时，大人们纷纷抢着举起声称自己是她的监护人。
丹可的脑袋被缠上了一块厚厚的纱布，平静地睡在病床上。从她那双未被病服全盖上的手臂来断定，她应该全身是瘀伤，但更严重的是，医生稍微提起了担心她会有脑积血的后遗症。
昏迷的她脸色苍白，连嘴唇都毫无血色。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皮之上，加上她瓜子脸蛋，这是的她乍看之下简直就如陶瓷娃娃。
如厕后的我在厕所的洗手盆洗手时，听见了厕所外头传来的窃窃私语。
“欸，她不会有事吧？”
“不就是瘀青罢了嘛，怎会有事？”
“医生不是说她脑震荡吗？而且之后可能会脑积血。”
“不过就是可能而已，几率50%对50%。”
“欸，那我们得到那几率也是不容易咯？”
“嗯，当然了，你以为是儿戏吗？”
得到的几率？ 得到啥的几率？
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踏出了厕所，只见是她的两位亲戚正站在一块儿。
他俩一见我的出现，竟立刻缩头缩脑地掉头走开了。
学校的同学将丹可的书包送到了医院，把书包安置在病床旁的小柜子上。我坐在柜子前的椅子上，向老师诉说着对丹可坠梯事件的整个目击过程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吧。该回家了。” 其中一个老师示意不早了。
“宇熙，你的家在哪儿？老师来送你回家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，我家就在附近，走路就到了。谢谢老师。”
谢谢老师。这是一定要说的礼貌用词。
“走吧。这么迟了还让你一个小学生走路回家，万一出事了，我们为师的该如何向你的父母交代？”
小学生就不能自己回家吗？
正值青春期的我当然会冒出这种想法。
但还是假装情愿地答应了。
从椅子站起的瞬间，肩膀碰到了柜子上的书包。
“啪” 的一声，书包掉落在地上，作业本子散落一地。
我急忙往下身子捡起一本本的书。这时我发现其中一本向下呈开着的精美小本子。我下意识地拿起小本子，眼光扫射一片，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秀气的笔迹。
每一页的顶端都写有日期、星期与天气，看来是本名副其实的日记本。
呈开着的那一页刚好是上个星期的某天写的日记。
在末端有一段用彩色笔写下的一行句子特勾起了我的注意力：
“你又离开了这座城市，我的心情回到了四季如冬。”
“欸，她不会有事吧？”
“不就是瘀青罢了嘛，怎会有事？”
“医生不是说她脑震荡吗？而且之后可能会脑积血。”
“不过就是可能而已，几率50%对50%。”
“欸，那我们得到那几率也是不容易咯？”
“嗯，当然了，你以为是儿戏吗？”
得到的几率？ 得到啥的几率？
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踏出了厕所，只见是她的两位亲戚正站在一块儿。
他俩一见我的出现，竟立刻缩头缩脑地掉头走开了。
学校的同学将丹可的书包送到了医院，把书包安置在病床旁的小柜子上。我坐在柜子前的椅子上，向老师诉说着对丹可坠梯事件的整个目击过程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吧。该回家了。” 其中一个老师示意不早了。
“宇熙，你的家在哪儿？老师来送你回家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，我家就在附近，走路就到了。谢谢老师。”
谢谢老师。这是一定要说的礼貌用词。
“走吧。这么迟了还让你一个小学生走路回家，万一出事了，我们为师的该如何向你的父母交代？”
小学生就不能自己回家吗？
正值青春期的我当然会冒出这种想法。
但还是假装情愿地答应了。
从椅子站起的瞬间，肩膀碰到了柜子上的书包。
“啪” 的一声，书包掉落在地上，作业本子散落一地。
我急忙往下身子捡起一本本的书。这时我发现其中一本向下呈开着的精美小本子。我下意识地拿起小本子，眼光扫射一片，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秀气的笔迹。
每一页的顶端都写有日期、星期与天气，看来是本名副其实的日记本。
呈开着的那一页刚好是上个星期的某天写的日记。
在末端有一段用彩色笔写下的一行句子特勾起了我的注意力：
“你又离开了这座城市，我的心情回到了四季如冬。”
